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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源記
來源:    時間:2020年07月10日    




“長江發源于甘肅天水,黃河源頭在新疆于阗。”

    如果有人給你這麽說,你會怎麽想?是不是會覺得要麽是在開玩笑,要麽就是傻小子說胡話,地理知識太差。

    其實,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說胡話,而是真實的曆史存在:當年,我們的先祖真的就是這樣認爲的。


  千年之誤

“岷山導江”出自《尚書·禹貢》。

傳說《禹貢》是大禹所作,是中國古代最爲著名的地理書籍之一,雖然全書不到1200字,卻將中國大地的山山水水定義劃分了個大概,直至今日,一些地理概念仍在被提及使用,比如“九州”。

現在看來,《禹貢》的很多記載與事實是有出入的,但它卻在中國曆史上産生了深遠的影響,“岷山導江”的影響甚至長達兩千年之久。

長江,古稱“江”,漢以後又稱“大江”。“岷山導江”意爲大禹疏導長江來到了岷山。岷山在哪裏?據考證,甘肅天水西南的嶓冢山就是大禹到過的岷山,而岷山確有一條大江——嘉陵江發源于此。

自此之後,人們就把嘉陵江當作了長江正源,“長江發源于岷山”成了千載不變的共識。《山海經》《水經注》都沿用了這一說法。

大明洪武年間,公元1378年,南京天界寺大和尚宗泐奉皇帝旨出使西域求經,1382年回返時途經江源地區,寫有《望河源》詩一首,他在這首詩的序言中寫道:“河源出自抹必力赤巴山……其山西南所出之水則流入犛牛河,東北之水爲河源。”此處的抹必力赤巴山即巴顔喀拉山,犛牛河指的是通天河,按照宗泐的描述,黃河發源于巴顔喀拉山東北,西南的水源則流進了犛牛河。



    在此之前的唐代,唐蕃古道形成以後,青海玉樹地區成爲了重要的驿站和通道,人們對江源也有了相當的認識。

    公元862年,在安南(今越南河內)做幕僚的樊綽因戰爭需要受命寫了一本《蠻書》,這本書也叫《雲南志》,對雲南的地理山川、風物特産等都做了詳細的描述。

書中寫到:“江源出吐蕃中節度西共籠川犛牛石下,故謂之犛牛河。”此處的“江”是指金沙江,但當時人們囿于“岷山導江”的認識,雖然已經知道金沙江“流入了長江”,卻仍以嘉陵江爲主流,而以金沙江爲支流。

    宗泐探源200多年後,大明朝神一般的旅行家、地理學家——徐霞客出現了,徐霞客循金沙江而上,進行了實地考察,寫出的《江源考》徹底糾正了“岷山導江”的傳統共識。

    徐霞客寫道:“導河自積石,而河源不始于積石;導江自岷山,而江源亦不出于岷山。”提出“故推江源者,必當以金沙爲首。”

    也就是說,徐霞客認爲,金沙江才是長江的主流,而嘉陵江則是支流。自此,人們把江源推進到了西方的“牦牛之地”。

    時間,總能使人們的認知不斷地接近事實真相。




 張骞與重源潛發

徐霞客《江源考》所述的“導河自積石”同樣出自于《尚書·禹貢》。

《禹貢》記載“導河積石,至于龍門”。意即大禹疏導黃河從積石山到了龍門山。這裏所說的“積石”,有說指的是大積石山,即今青海果洛境內的阿尼瑪卿山,也有人認爲是小積石山,即今青海循化縣與甘肅積石山縣交界地帶的積石山。

用今天的知識來看,不論是大積石山還是小積石山,《禹貢》的記載已經很接近黃河源頭了,且沒有偏離黃河河道。但是,到了漢代,人們對黃河源頭的認識發生了偏差。

《史記·大宛列傳》記載,在西域于阗之西,河水西流注入了西海,而于阗東面的河水則注入了大鹽澤,鹽澤的水潛行到地下,向南流淌數千裏後回到地面,河源從此而出。

《史記》的說法來源于出使西域、爲開通絲綢之路作出不朽貢獻的博望侯張骞。

漢武帝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張骞出使西域,13年後回到長安。回朝後,張骞給漢武帝說:“于阗之西,則水皆西流注西海,其東,水東流注鹽澤,鹽澤潛行地下,其南則河源出焉,鹽澤去長安可五千裏。”鹽澤指的是羅布泊,此地距離長安五千裏,張骞丈量的很精准。

漢武帝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張骞再次出使西域,皇帝要其窮探河源並尋找昆侖山。《漢書·西域傳》對張骞的成果進行了描述:“蔥嶺以東,南北有山,相距千余裏,東西六千裏,河出其中。”另雲:“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皆以爲潛行地下,南出于積石,爲中國河雲。”中國古人所謂的“蔥嶺”是今天的帕米爾高原,也就是說,張骞認爲,西域之河潛行地下,從積石山流出來,成爲黃河,而真正的源頭在西域。

人們把張骞的說法叫做“重源潛發”,有漢一代,人們都是這樣認爲的。在對黃河源頭的探究過程中,漢朝是一個異樣的存在,漢朝之前和之後的人們,對河源的認識都更接近于事實



    除《禹貢》的“導河積石”以外,《山海經》認爲黃河源出于昆侖山,《穆天子傳》《爾雅》都繼承了“河出昆侖”的說法。

    唐貞觀九年,公元635年,吐谷渾犯境,唐軍擊敗吐谷渾,唐將侯君集、李道宗率軍追至柏海,即今之紮陵湖。《新唐書·吐谷渾傳》記載:“兵次星宿川,達柏海上,望積石山,觀覽河源”。可見在唐朝時,人們對黃河源頭的認識已經很接近于事實了。

其後近千年,人們對黃河源頭的認識停留在了星宿海。

    清朝,是古代對黃河源頭考察最多的朝代,朝廷先後數次派員到達河源實地勘察,晚晴時期,美、俄、法、德、印度等國家的探險家、軍人、特務紛紛來到河源地區進行勘測,著實熱鬧了一陣子。

    這其中,乾隆四十七年,公元1782年由大學士阿桂之子阿彌達進行的河源考察最值得一提,此一次源頭考察,將黃河源頭推進到了星宿海西南的阿勒坦河,阿勒坦河即今天的約古宗列曲。

    民國時期,對河源也曾進行過勘察,但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不得不說的事件是:民國26年,1937年四川陸地測量局在測量以後繪制的1∶10萬地形草圖上將紮陵湖錯標成了鄂陵湖,“西紮東鄂”變成了“東紮西鄂”,這是曆史上顛倒兩湖稱謂的最早記錄。




江河源于一山?

巴顔喀拉,一座雄偉的大山,橫亘在昆侖山以南廣袤的大地上,藏身于巴顔喀拉深處的尕朵覺沃,是青海康巴藏區第一神山,遠遠望去,黑色的山峰猶如一把尖利的鋒刃,直刺蒼穹。置身于尕朵覺沃山下,對自然的敬畏感不禁油然而生,我們不過是匆匆的過客,而她,才是永恒的主人!

1946年,正中書局出版的《中國地理概論》中寫道:“長江亦名揚子江,源出于青海巴顔喀拉山南麓……全長5800公裏,爲中國第一巨川”。在此之前出版的《辭海》中也有這樣的描述:“長江,又曰通天河,源出青海西南巴顔喀拉山”。

同一時代,人們已經認識到了黃河源頭位于巴顔喀拉山北麓,由此,“長江、黃河源出于同一座山脈”的說法流傳開來,當時的地理教科書也多采用這種說法,影響日漸深廣。1948年10月,亞光輿地學社出版的增訂17版《中國分省精圖》中的江源水系都是按這種說法繪制的。

其實,早在清代,人們已經將長江源頭的位置推進到了唐古拉山。

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康熙皇輿全覽圖》繪制完成,爲了繪制這幅地圖,朝廷多次派人到青藏地區考察測量,圖中已繪出通天河上遊水系的大致位置。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禮部侍郎齊召南寫成《水道提綱》,說明了當曲、楚瑪爾河等河流是金沙江源流。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編繪的《大清帝國全圖》表明金沙江上遊爲木魯烏蘇河(今布曲河口至楚瑪爾河口河段)、阿克達木河(當曲)與楚瑪爾河。

民國真是個神奇的時代!




    幾千年來,國人堅持不懈地找尋著源頭的所在,直至上世紀70年代,終于搞清了長江源區的水系和山脈。


    1976年7月21日,一支由28人組成的長江源頭考察隊離開西甯,前往長江源區展開了爲期51天的考察,這是新中國建立以後第一次對江源地區進行科學考察,主要就地理、測繪、水文等展開調查,軍方、水利電力部以及青海、西藏地方參與了此次考察。


    這次科考查明了長江源頭水系,確認長江源頭扇形水系由當曲、布曲、尕爾曲、沱沱河和楚瑪爾河組成;探明了沱沱河源頭,並提出按照河源唯遠的原則,沱沱河應爲長江正源;重新劃分了水系中河流的從屬關系,認定尕爾曲是布曲的支流,布曲爲當曲的支流,當曲在囊極巴隴與沱沱河彙合,以下稱爲通天河,並建議將原有地圖上的木魯烏蘇河段幾條河流的名稱按照新的水系劃分改爲尕爾曲、布曲和通天河,不在沿用木魯烏蘇河的名稱,將阿克達木河改爲當曲,拜渡河改爲布曲,得列楚卡河改爲尕爾曲;公布長江長度爲6300公裏,是世界第三大河。


    1978年1月13日,新華社報道了此次科考的調查成果:“經長江流域規劃辦公室組織查勘的結果表明:長江源頭不在巴顔喀拉山南麓,而是在唐古拉山主峰各拉丹冬雪山西南側的沱沱河;長江全長不止5800公裏,而是6300公裏。……這次查勘證實,長江源頭地區主要有五條較大的河流,它們是楚瑪爾河、沱沱河、尕爾曲(目前地形圖上名爲得列楚卡河)、布曲(拜渡河)和當曲(阿克達木河)。其中沱沱河最長,計375公裏,當曲第二,其余較短。按照‘河源唯遠’的原則,沱沱河應爲長江正源。”


    從此,“長江發源于唐古拉山,源頭爲沱沱河,全長6300公裏”成爲官方認可的地理概念。自此,“長江黃河同源于巴顔喀拉山”的說法得到了糾正。


    但是,人們很快發現,得出“沱沱河是長江正源”這一結論的科學依據存在錯誤。




    1979年10月27日,負責在地形圖上進行長度量測的中科院地理所致函“長辦”:“經我們複查,發現1976年量算長江上遊的有關河流長度有錯誤,主要是‘錯阿日瑪’幅圖上,沱沱河長度這次量算應爲64.6公裏,上次(1976年)爲82.3公裏,相差約18公裏,其他河段也略有出入。”


    也就是說,“沱沱河是長江正源”的結論是建立在錯誤的河長量測數據基礎上的。雖然後來的各種文獻資料中均糾正了沱沱河長度的錯誤,但是依據錯誤數據得出的“沱沱河是長江正源”這一結論卻並沒有得到糾正。


     1985年,就職于美國《國家地理》雜志的香港中國探險學會主席黃效文在對長江源區進行考察後,提出當曲支流若霞能應爲長江源頭的說法,並發布了源頭坐標:東經94?36′05″,北緯32?45′15″。


    1986年,中科院長春地理研究所、成都地理研究所等單位專家對長江源區部分河流的長度、流量、流域面積等進行勘測後發現:當曲不僅長于沱沱河,而且在流量和流域面積、水系發育等方面也占有明顯優勢,認爲發源于源頭支流——多朝能東北的紮西格君東側丘狀高原上的當曲應爲長江正源。


    但這些質疑並沒有産生應有的影響,1987年12月29日,長江規劃辦公室報水利電力部,認定長江正源爲沱沱河,當曲爲南源,楚瑪爾河爲北源。


    依此說,長江有三個源頭,但這一官方結論卻不能使人信服,不斷有人對此發起挑戰!


    1988年,第三期《地理科學》發表了孫廣友的論文——《長江正源再考》,文中詳細論述了“長江正源是當曲”的原因。但由于未對當曲源頭進行實地考察,文章中沒有公布源頭的地理坐標和海拔高度等關鍵數據。


    爲了找到更有說服力的長江源頭,人們還在不斷地找尋著。


    2000年,中科院遙感所劉少創利用衛星遙感影像對長江源區的當曲和沱沱河的長度進行了量測,得到的結果是:當曲的長度是360.8公裏,沱沱河的長度是357.6公裏。這就是說,即使將姜古迪如冰川的長度計入沱沱河河長,當曲仍長于沱沱河3.2公裏。


    2000年9月,劉少創赴長江源區考察,在唐古拉山脈東端北麓找到了當曲源頭,並測定了源頭的准確位置爲東經94?35′54″,北緯32?43′54″,海拔高5042米,行政隸屬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中文字幕av結多鄉。


    依據這一數據,從源頭起算,長江的長度是6236公裏。




立 碑

“親愛的朋友:

您即將步入青藏高原腹地巴顔喀拉山北麓的約古宗列盆地——即黃河發源地。無論您是怎樣來到這裏的,無論你爲此准備了多久,您一定經曆了千辛萬苦,您一定心潮澎湃。我們,守護著母親河的藏族同胞在此向您致以最親切的敬意和感謝!

我們希望您懷著您的虔誠,奉上您的祝福,許下您的心願。當您遊曆了這裏的青山綠水,掬品一捧甘甜的母親乳汁後,衷心祝福您帶走最滿足的心願以及——您來時帶來的一切。

這是守護母親河源頭的兒女唯一的心願。

紮西德勒!”

以上這段文字,叫做《約古宗列公約》,矗立在青海省曲麻萊縣麻多鄉郭洋村,郭洋村位于著名的約古宗列盆地上,藏族傳統意義上的黃河源頭——瑪曲曲果就在郭洋村第一牧業社的土地上,源頭第一家、源頭第一小學……在這裏,只要你願意,可以發現太多的“源頭第一”。

1985年,水利部黃河水利委員會根據曆史傳統和專家意見確認瑪曲爲黃河正源,並在瑪曲曲果樹立了“黃河源”石碑。

這一結果似乎對黃河源頭的問題蓋棺定論,但是在瑪曲曲果立碑之前和立碑之後,瑪曲曲果的“黃河源頭”地位都受到了來自各方的挑戰。




    1952年8月至12月,黃河水利委員會組織了一支60余人參加的河源查勘隊對黃河源區進行考察。這次調查有兩項成果:一是確認發源于雅合拉達合澤山以東的約古宗列曲是黃河正源,雅合拉達合澤是黃河的源頭;二是通過對當地藏族牧民的訪問調查,得出“鄂陵湖在上(西),紮陵湖在下(東)”的結論。

    在黃河河源查勘隊的報告中描述了確定約古宗列曲爲黃河正源和雅合拉達合澤山爲黃河源頭的過程:當地藏族諺語稱“馬賽巴,雅達約古賽;約賽巴,雅合拉達合澤”。意思是說:瑪曲的源頭就在約古宗列,約古宗列的來源,是在雅合拉達合澤山。據此,河源查勘隊將約古宗列曲定爲黃河正源,同時確定雅合拉達合澤山爲黃河的源頭。

    但是,黃河水利委員會作出的“東紮西鄂與約古宗列曲爲黃河正源”這兩個結論似乎都存在事實性錯誤,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受到了學界的廣泛質疑,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兩個結論卻在社會上具有極高的認可度,至今在瑪多縣鄂陵湖的北部還有紮陵湖鄉。相比而言,1985年黃河水利委員會推翻自身的結論,認定瑪曲曲果爲黃河源頭卻鮮爲人知,人們也一直把瑪曲曲果認爲是約古宗列曲源頭。

2008年9月30日,由青海省人民政府組織的三江源頭科考隊來到了“黃河源頭”,這個位于山坡上的源頭是一股涓涓細流,距離泉眼不遠的地方,中央領導人書寫的紅色“黃河源”石碑十分顯眼。

    按照習慣認知,科考隊員們想當然地認爲自己來到了約古宗列曲源頭。然而,衛星定位儀器顯示出來的地理數據讓所有人吃了一驚,科考隊當時的所在地是瑪曲曲果,而不是約古宗列曲源頭。




    黃河水利委員會1952年認定約古宗列曲爲黃河源頭的結論影響了將近60年,而且影響的不僅是普通百姓,還有專家學者。


    黃河水利委員會認定約古宗列曲爲正源26年後,青海省人民政府于1978年組織了一次黃河源頭科學考察,這次曆時3個月的考察,邀請了中科院地理研究所、中科院曆史研究所、北京大學、國家測繪總局、青海省測繪局等部門共同參與,取得了兩個重要的考察成果:1、卡日曲爲黃河正源——根據長度、流量、流域面積、傳統習慣等因素綜合分析,認爲將發源于巴顔喀拉山北麓各姿各雅山的卡日曲定爲黃河正源是適宜的;2、糾正了紮陵湖鄂陵湖名稱的錯誤定位——“東紮西鄂”得到糾正,“西紮東鄂”成爲公論,1979年2月2日,國務院正式批准更名。


    這次考察得到了社會層面的廣泛認可,1983年2月,新華社和《人民日報》均刊發了“黃河源頭科學考察”的報道,指出黃河源頭不是約古宗列曲而是卡日曲。


    社會各界的質疑和考察結果,並沒有影響黃河水利委員會對黃河源頭的認定。1985年,黃河水利委員會認定瑪曲曲果爲黃河正源,這一認定依據的是曆史傳統。


    雖然黃河水利委員會不認爲卡日曲爲黃河正源,但是這一結果卻得到了不少專家學者的認同,因爲按照“河源唯遠、水量唯大、流域面積”等科學指標測算,認定卡日曲爲黃河正源更具說服力。




曾參加過1978年黃河源頭考察的中科院地理所尤聯元研究員在《黃河源再議》一文中闡述了自己的觀點:“卡日曲應作爲正源。”同時認爲:“不同意曆史傳統習慣作爲確定正源的原則,理由爲:一、習慣往往沒有嚴格的科學根據,至少科學性不強;二、習慣沒有可循的准則,習慣有正確的也有錯誤的。”


1981年7月,地質礦産部楊聯康研究員對黃河源區進行考察後提出了卡日曲支流拉朗情曲的源頭應爲黃河源頭的說法,但其未公布源頭坐標和海拔數據。楊聯康認爲:如果以拉朗情曲爲黃河正源,黃河總長度比以約古宗列曲爲正源長30.5千米,比以卡日曲爲正源長11.9公裏,黃河的總長度爲5501.1公裏。


中科院遙感所劉少創利用衛星遙感影像對黃河源區的各個主要源流的長度進行了測量,按照“河源唯遠”的原則,認爲卡日曲爲黃河正源,卡日曲的最上源爲那紮隴查河。他于2004年7月對黃河源區進行了實地考察,確定黃河源頭坐標爲東經96?20′23″,北緯34?29′27″,源頭海拔4852米。從這裏起算,黃河的長度爲5778公裏。


在劉少創公布那紮隴查河爲黃河源頭之後的2008年6月,黃效文帶領的香港中國探險學會考察隊對卡日曲進行了考察。最終他們到達了卡日曲的最上源——那紮隴查河的源頭,他們確定的黃河源頭坐標爲:東經96?20′24.6″,北緯34?29′31.1″,海拔4878米。這個源頭與劉少創2004年確定的黃河源頭一致,只是由于源頭出水點在不同年份和季節存在著微小的變化,從而造成源頭的位置和海拔數據略有出入。




 河源唯遠

1999年6月27日,在青海省中文字幕av紮青鄉吉富山,劉少創博士將一面藍色旗幟用石塊壓在冰川邊上,他認爲,吉富山是另一條大河——瀾滄江的發源地。

瀾滄江,一條在國內不是很受關注的河流,這可能跟這條河流最終流向東南亞而沒有流向中國腹地有關系。但是,在國際上,瀾滄江卻極負盛名,她是世界第六大河流,在雲南出國境後稱爲湄公河,意爲“衆水之母”,是越南、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賴以生存的母親河。

自19世紀60年代到20世紀末,法國國家地理學會、美國國家地理學會和英國皇家地理學會等國際著名機構,先後資助了十幾支探險隊進入中國尋找源頭,有記載的對于瀾滄江源頭的考察,至少有13次,但沒有一次成功,有關瀾滄江源頭的說法也是衆說紛纭,莫衷一是。

瀾滄江上遊有兩條重要的支流——紮阿曲和紮那曲,當地藏族傳統上對瀾滄江源頭也有兩種說法,一說是紮阿曲上遊的“紮西氣哇”爲源頭,一說是紮那曲上遊的“紮那霍霍珠地”爲源頭。

劉少創運用遙感技術,認定瀾滄江正源爲紮阿曲,紮阿曲上源爲谷湧曲,谷湧曲發源于吉富山腳下。

刘少创是中科院遥感所的研究员,他主持了我国月球车和火星车导航定位系统的研制,已成功应用于“嫦娥三号”和“嫦娥四号” 任务,并将服务于“嫦娥五号”任务和我国的火星探测计划。




1999年起,劉少創開始使用遙感技術確定世界大河的源頭和長度,已經完成了尼羅河、亞馬遜河、長江、密西西比河、葉尼塞河、黃河、鄂畢河、黑龍江、剛果河、瀾滄江等二十多條河流的源頭確定和長度測量。他確定大河源頭的方法分爲兩步:一、利用衛星遙感圖像對照地形圖進行幾何糾正,再用遙感圖像處理軟件中的長度量測工具進行河長量算。二、到每條大河的源頭地區進行實地考察,確定源頭的准確位置。 

    在江河源头的认定上,刘少创坚持“河源唯遠”的原则。他认为,对河源认定的标准应该是统一的,不能随时变化。而“河源唯遠”是世界地理学界普遍认可的江河源头认定原则,应当奉为圭臬,不可随意更改。除了“河源唯遠”这一首要原则以外,国际通行认定江河源头的依据还有河水流量、流域面积以及历史传承等因素,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河流最长的源流也是水量和流域面积最大的。

    1999年6月,跟刘少创同时对澜沧江源头进行考察的还有一支由中科院地理所关志华研究员和周长进研究员带领的中国科学探险学会考察队,虽然这支由18名专家组成的考察队认定澜沧江源头的科学依据也是“河源唯遠”,但是得出来的结论却跟刘少创的不同——这支队伍也认定扎阿曲为澜沧江正源,但是却认为扎阿曲的上源为拉赛贡玛曲,发源于杂多县扎青乡的果宗木查山,而非刘少创认定的发源于吉富山的谷涌曲。

    有趣的是,中國科學探險學會考察隊認定的源頭與劉少創認定的源頭僅有一山之隔,相距只有6公裏。

誰對,誰錯?




起底江河源

水,構成生命的基本元素。

水,生命發生、發育和繁衍的基本條件。

醫學測量數據顯示,人體70%的體重是水,大腦水含量爲74.5%,骨骼22%,肌肉75.6%,血管83%,沒有水就沒有人類。

江河,是地球淡水資源的主要來源地,所以,文明總是依河而生。長江黃河,孕育了五千年燦爛輝煌的華夏文明,五千年來,我們從未停止過對江河的敬仰,也從未停止過對江河源頭的探尋。

可幸的是,我們越來越接近真相!



2008年9月至10月間,青海省人民政府組織開展了三江源頭科考活動,來自中科院、武漢大學、青海省測繪局、青海省煤炭地質局、青海師範大學、青海氣象局以及新華社、中央電視台、青海電視台等15家單位的46名科考隊員曆經41天,對長江、黃河、瀾滄江的19個源頭進行了地質、水文、氣象、土壤等學科的綜合考察,這是曆史上規模最大、學科門類最齊全、技術最先進、手段最完備、陣容最強大的一次三江源頭科學考察。

2009年7月,考察成果通過了青海省人民政府組織的專家評審。專家委員會認爲,三江源頭科學考察成果“達到同類科研成果的國際先進水平,填補了我國在三江源頭地區多項地學數據空白”。




    下面,我們依據這次考察的成果,來起底江河源頭,這有助于人們科學地認識三江源。

    这支由青海省人民政府组织的三江源头科考队依据“河源唯遠”原则,兼顾流量、流域面积、河谷地质构造和河谷形态、历史与习惯等因素,确定长江正源为当曲。当曲上源为且曲,发源于唐古拉山脉东段北支5054米无名台地东北处,海拔高度5039米,地理坐标为东经94?35′55″,北纬32?43′54″,行政隶属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结多乡。当曲在囊极巴陇与沱沱河汇合,以囊极巴陇为起算点,当曲长度为360.34公里,流域面积3.22万平方公里。

     以沱沱河最遠的發源地尕恰迪如冰川末端爲起算點至囊極巴隴,沱沱河長度爲348.63公裏,流域面積1.69萬平方公裏。在囊極巴隴彙合點,測量當日當曲流量204立方米/秒,沱沱河流量46.73立方米/秒。




    依據同樣的原則,科考隊確定卡日曲爲黃河正源,卡日曲上源爲那紮隴查河,發源于巴顔喀拉山脈塔鄂熱西北2200米處,海拔高度4868米,地理坐標爲東經96?20′24″,北緯34?29′32″,行政隸屬于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稱多縣紮朵鎮。卡日曲在紮陵湖以西的瑪湧灘地與瑪曲彙合,以瑪湧灘地爲起算點,卡日曲長度爲164.98公裏,流域面積0.32萬平方公裏。

    以瑪湧灘地爲起算點,約古宗列曲長度爲128.43公裏,瑪曲長度爲123.05公裏,瑪曲流域面積0.39萬平方公裏。在瑪湧灘地彙合點,測量當日卡日曲流量爲21.04立方米/秒,瑪曲流量爲10.97立方米/秒。




    依據同樣原則,科考隊確定紮阿曲爲瀾滄江正源,紮阿曲上源爲谷湧曲,發源于唐古拉山北麓采莫賽東部,海拔高度5177米,地理坐標爲東經94?40′51″,北緯33?45′46″,行政隸屬于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中文字幕av紮青鄉。紮阿曲在尕納松多與紮那曲彙合,以尕納松多爲起算點,紮阿曲長度爲96.07公裏,流域面積0.25萬平方公裏。

    以尕納松多爲起算點,紮那曲長度爲93.11公裏,流域面積0.19萬平方公裏。在尕那松多彙合點,測量當日紮阿曲流量爲66.67立方米/秒,紮那曲流量爲42.20立方米/秒。

而前文提及的中國科學探險學會考察隊確定的紮阿曲另一條源頭支流拉賽貢瑪曲的長度爲94.70公裏,比科考隊認定的谷湧曲短了1.36公裏。相對于4000多公裏長的瀾滄江,這1.36公裏微乎其微,但科學不是兒戲,來不得半點馬虎。




    這是依靠最先進的技術勘測出來的長江、黃河、瀾滄江源頭數據,也是有史以來最精准的源頭數據。


1300多年前,度母化身——大唐文成公主離開長安,遠赴吐蕃,在近一年的行程中,公主先後跨越了黃河、長江、瀾滄江,傳說公主在青海玉樹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她一定沒有想到,繁華的長安與腳下的荒原聯系的那樣緊密,雖然行程萬裏,但卻始終同飲著一江之水!


    千百年來,有多少人追隨著公主的腳步,一趟趟、一回回來到這江源之上,只爲窮究我們的生命之源,找尋我們的文化之根。


    三江源,亘古永存于天地之間,那是我們母親河的搖籃,也是我們永遠的精神家園!(完)


(圖片來自于2008三江源頭科考隊隊員劉少創、張超音、成海甯、窦超、許長軍、任曉剛以及《中國國家地理》攝影師王甯)